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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大校园的“文学家之径”

2018-05-22 20:00编辑:狄云人气:


原标题:中大校园的“文学家之径”

西洋和东洋的大学都有哲学家之径,中国的大学岂能没有学者覃思之路?酝酿经年,刘介民教授于2010年出版了他和中大李达三(John J. Deeney)教授30年间的往来书札,以此见证中国比较文学的开展。他请我为此书写序,在序言里我提出了中大“比较文学家之径”这个名称。比较文学是指差异语言、差异国家的文学的比较,比方如对莎士比亚如何影响德国作家的钻研,或者对中国陶渊明和英国华兹华斯两个诗人作品的比较钻研。香港中西交汇,一般常识分子兼通中英文,是学术上中西比较钻研的沃土。上世纪70年代中期,中大中文系多了兼治中西文学的教授,又从台湾聘来了几位比较文学的学者,一工夫,比较文学在中大开展成为显学。

 

我在校园指点海山,对犬子说,远处是安静的吐露港,更远处是雄奇的八仙岭和马鞍山;当前举头所见,则是“俊男型”的新亚书院水塔,和“美女型”的结合书院水塔。儿子看不出来俊男和美女的风姿,我只得实行“修正主义”,说道:“水塔线条一个阳刚,一个阴柔。”儿子微微暗示相信这个二分法。我转而说:“我们所走这条路的两旁,种的是相思树,你同意这个说法吧?”12岁的少年,还不到相思的年龄,不过老爸向来半劝导半强逼小子“何莫学乎诗”,正因为读诗可“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”。对相思树的名与实,他是认知的。踏着路面粘稠渣滓的相思树的黄花金粉,我对妻儿说:“脚下这条‘大学道’向前延伸,是中大著名的途径。”

李达三接待内地学者,提供种种辅佐,又处置惩罚竞争钻研,与刘介民最为相得,成就甚丰。国内学者在校园里论学,向西方取经之际,认识到有中国特色实践的重要性。我在中文系任教,器重《文心雕龙》,希望发扬这部典范,不让西方的文学实践垄断天下。李达三是洋人却倡导比较文学的“中国学派”,年轻学者曹顺庆知之欣然,发扬并增益其说。当年访学的内地青壮年比较文学学者,天赋聪颖加上勤奋研究,后来纷纷成为这个学科的中坚以致重镇。当中成为学院院长、长江学者、学会会长的甚多,更有成为国际比较文学学会会长的。

上世纪80年代我有欧洲壮游,在德国开会,曾垂垂旅行海德堡。时不我与,对依山而建的海德堡大学,只能隔着尼卡(Neckar)河,在此岸远不雅观。大学里有“哲学家之径”(Philosophenweg),据说此径四时花木差异,还有一座花园,海大的教授散步于此,冥想于此。在晴天边安步边俯视山下,绿河与红堡灿灿生辉,恍如思想的灵光闪闪。中大的社会学者金耀基教授兼擅散文,其《海德堡语丝》称此径为“哲人路”。想象中他敬重的韦伯(Max Weber)就在这条路上覃思悟道,成为其哲人。

1978年起中国实行厘革开放政策,常识分子希望多认识世界的学术文化。开放的国人放眼看哪里?最近的处所是香港。面积一千平方公里的成本主义殖民地,有千新百奇值得内地同胞不雅观摩的事物,中大自此迎来了很多内地学者。文学方面,十年间至少请来数十位青壮年学者或作家到校访学。宋淇主持的“翻译钻研中心”扩大成为“翻译与比较文学钻研中心”,在同事李达三主力操持和运营下,内地学者如乐黛云、刘介民、曹顺庆、张隆溪、王宁等先后来访。他们一般居留两三个月,在校内做钻研、做呈文,交换流动极一时之盛。

日本的京都大学,则有“哲学の道”(Tetsugaku-no-michi),上世纪90年代我有缘踏上。这条小径沿着运河,一端是银阁寺,一端是禅林寺;中间花木扶疏,樱花是其“花魁”。樱花祭时节,小径挤着群众,激情热闹与京大教授或学生覃思悟道的幽静是两个世界。我的游历在秋天,只见枫红,没有樱粉。据说“哲学の道”一名由西田几多郎教授而起,他创设了“京都学派”。

中大的“比较文学家之径”我已提出多年,去年四川师范大学的张叉教授做访谈,我再道及。4月中旬与妻儿散步,我又提旧话,并指着士林路旁的伍宜孙书院说,畴前这里是大学宾馆,巴金啊王蒙啊都住过,我与同事都来造访过。他们——还有来访的很多各地作家,以致最近尚在校园的王安忆——自然也在路上留下了脚印。三人散步漫谈,地面相思树的金粉依稀可辨,妻子想起恋爱小说绵绵、早上拍过合照的王安忆,说:“历来各地作家走过这条路的也很多啊!”是的,比较文学家之径名称狭窄了,称为“文学家之径”较佳。(固然,也可扩充称为“文化之径”,中大的校训是“博文约礼”。)

中大校园的“文学家之径”

 

春日重读《沙田七友记》(有拙作以此为题,刊于4月1日《北京晚报》),大师兄,还重访了沙田的香港中文大学校园。近年到母校中大开会或演讲,都像“解忧所”的安宁提示一样,“来也冲冲(垂垂),去也冲冲(垂垂)”。4月中旬在中大插手流动,妻儿同行,我不再“垂垂”,而是“从从”——从冷静容了。

宋淇修养中西,尽管不以比较文学家自命,对相关学者的治学却抑扬褒贬,谈论风发且诙谐。台湾和香港的比较文学钻研,那时风行用西方实践剖析中国文学。台湾大学外文系主任颜元叔是位“领军”人物,他曾把古诗《自君之出矣》“思君如明烛”一句的蜡烛解释为男性器官,此论使得同在台大的叶嘉莹大为不悦不满,笔战遂起。中大几位学者隔岸不雅观战,谈笑间宋淇风趣地说:“糟糕,男人惨了,李商隐有‘何当共剪西窗烛’的句子啊!”宋淇交游广,与《红楼梦》英译者闵福德(John Minford)探讨这本中国名著在西方的“蒙受”,有“《红楼梦》西游记”的隽语名篇。

1974年至1985年在中大任教的余光中,曾在其散文《春来半岛》中写道:“到了四月中旬,(大学道旁)碧秋楼下石阶右边的相思森林,不单换上鲜绿的新叶,并且绽放粉黄如绒球的一簇簇花来,衬在丛叶之间,起初不过点点碎金,比及发得盛了,其势如喷如爆,黄与绿争,一场油酥酥的春雨过后,山前山后,坡顶坡底,迎目都是一树树大肆的金碧,正如我在诗中所说,‘虚幻如恋爱故事的插图’。”我想为本文找一幅“文学家之径”的插图,看到中大出版的书册中有一幅画,画中有山有花有树有径,却无建筑物,树上也无叶子。它只能虚幻地表意罢了。“虚幻”?这里所记是上个世纪的故人故事,当年的盛况,追忆时也显得有点虚幻了。

山边花木径

(来源:大师兄)(关键词: 校园 中大 文学家之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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